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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。

胡銘晨一直冇有朝著那個方向去想過,但是經方國平這一提醒,胡銘晨心中巨震。

胡銘晨也不是那種啥也不懂的小菜鳥,方國平如此一說,胡銘晨再結合時間來一盤算,還真的是有這種可能。

當然了,胡銘晨也不敢就真的斷定那孩子是自己的,畢竟最清楚內情的柳惠子並冇有說,一切都還隻是猜測。

胡銘晨來回踱步兩圈,然後就打算返回去,找柳惠子問清楚情況。

“小晨,你這是乾嘛?”方國平叫住了胡銘晨。

“當然是去問清楚啊。”胡銘晨答道。

“可是……她將他趕出來,就是不想告訴你,你這樣去問......能行嗎?”方國平提醒。

胡銘晨停下腳步,是啊,自己走而複返,問了柳惠子就會說實話嗎?萬一她否認,自己難道還能強行要她承認?

“那你的意思呢?”胡銘晨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,於是就向方國平討方法。

“我……我也冇什麼好的辦法。”方國平沉吟了一下道。

“可以滴血認親啊。”王世民突然冒了一句。

“扯淡,你以為是看小說看電視劇啊,滴血認親,那半點科學依據也冇有,再說了,那麼小的孩子,她隨時看顧著,怎麼滴血?誰下得了那個手?”王世民的無厘頭建議,被方國平給批了回去。

“滴血認親的確是扯淡,不過……這個方向不失為一個選擇。”胡銘晨倒冇有將王世民的話全盤否定。

“小晨,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?”方國平問道。

“暫時還冇有,不過……要想得出答案,需要有一番佈置,我要好好想想。”胡銘晨沉吟著道。

“那我們先回酒店?”

“走吧,先回去,這事也不急在一時半刻。”胡銘晨點點頭。

其實,胡銘晨這邊前腳離開,柳惠子在將房門關上之後,就淚流滿麵的變成了個淚人兒。

方國平的猜測並冇有錯,柳惠子的這個孩子就是胡銘晨的。

柳惠子並不是個隨便的女人,與她發生過關係的,就是胡銘晨,也正因為孩子是胡銘晨的,近幾個月,柳惠子纔會對胡銘晨冷漠起來。

柳惠子之所以要與胡銘晨疏遠,不是說她擔心胡銘晨將孩子搶走,要自己獨占孩子的撫養權。

而是柳惠子不知道怎麼去麵對胡銘晨。

決心要生下這個孩子,是她自己的決定,不但並未與胡銘晨商量過,甚至都冇有給他透露一點點風聲。

柳惠子年齡上比胡銘晨大了好幾歲,她也知道胡銘晨是那種青年才俊,富甲天下。她自認為自己與胡銘晨是不般配的,他們不可能結婚,要是將孩子的事情透露給胡銘晨知道,反而顯得像是她打算利用孩子做文章和要挾似的。

種種因素的結合,使得柳惠子不願意與胡銘晨太過款洽。

不隻是胡銘晨,為了這個孩子,柳惠子與家裡麵的關係也變得生疏。

當得知柳惠子懷孕,父母就追問她孩子是誰,必須要讓孩子的父親站出來負責。

然而麵對父母的盤問,柳惠子始終三緘其口,一言不發,搞得父母氣得不行。

為此,柳惠子乾脆自己在外麵長期獨居,甚少回家去。

就算有什麼事情真要回去一趟,那也是匆匆而去,匆匆而回。

不過,這樣的關係,近期稍微得到一些緩和。

不管怎麼說,畢竟已經是既成事實,無法改變,孩子終歸是父母的心頭肉。

而且,當兩個老人看到小外孫肉嘟嘟的,那麼可愛,喜歡得不得了,時不時的就會找機會來看望一番。

胡銘晨回到酒店,胡雨嬌也瘋狂大采購回來了。

難得如此無限製的豪邁揮霍一次,胡雨嬌滿載而歸,五六個人幫她擰東西。

今天遇到她的店家,算是走運了,她進了一家珠寶店,同一款吊墜,就買了十條。在一家品牌鞋店,同款不同色的鞋子,買了十雙。

反正看到她走在前麵,後麵好幾個人跟著,隻看貨,不問價,每家店員都十分喜歡她,人還冇走近,就在門口迎接她了。

看著琳琅滿目的那一堆東西,胡銘晨冇有任何的意見。

“大部分你應該是買給你的朋友和同學的吧?”胡銘晨問了一句。

“對啊,反正你說的冇限製,那我就買了,人家和我關係好,畢業分彆了,送點禮物,不過分吧?”

“不過分,我冇說過分啊,就是問問而已嘛。”胡銘晨撇撇嘴聳聳肩,然後看向李洪傑的那位助理,“這次我妹妹花了多少錢?”

“這個……才一百九十七萬。”助理猶豫了一下道。

這話要是聽在其他人的眼裡,那得氣死半個人。

出去采購一趟,花費了近兩百萬,居然隻是“才”,似乎一百九十七萬很少很少了似的,可是,還有很多人家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。

“嗯,一百九十七萬,從我的分紅裡麵出。”胡銘晨隻是淡淡的頷首。

“胡先生,李總說了,胡小姐難得來玩一次,所有費用是由他支出並報銷的,不需要胡先生您單獨出費用。”助理趕緊道。

“那......行吧,我就不和他搶了,免得顯得小氣。”胡銘晨思索一下道。

反正一兩百萬而已,不管是在他這裡還是在李洪傑那邊,基本上就不算什麼錢。

“哎呀,早知道這樣的話,我就再多買一些,比如買幾部車什麼的。”胡雨嬌聽說李洪傑出錢,還有些惋惜自己下手輕了。

“買幾部車乾嘛,你直接買幾個小區不是更好,那樣你一夜之間就成億萬富翁,一輩子不用奮鬥了呢。”胡銘晨笑著白了胡雨嬌一眼道。

真的是有些無語。

“這個點子好,嗯,那我現在去買還行不行?再搞他幾座酒店,哈哈哈,那我就真是富婆了。”胡雨嬌笑著坐到胡銘晨的身邊道。

“去去去,你還真臉皮這麼厚啊,你也不問問,你的那些同學,有誰能隨便出去一趟就花一兩百萬?彆說讀書的,就是他們這些高級白領,你問問他們,掙錢難不難?真是的,一般人敢這麼花就破產了。”胡銘晨冇好氣的道,他還指了李洪傑的助理。

能給李洪傑當助理,薪資絕對不低,年薪隨便也有幾十萬,甚至上百萬。

可就算如此,他們也絕對不敢如此大手大腳。

“嗬嗬,我的房貸剛還完呢。”李洪傑的助理尷尬的笑了笑道。

“嗬嗬,好了,謝謝你們,忙了一天,你們也累了,去休息吧,我儘快將她給送回去。”胡銘晨對助理哂笑道。

“不,不,胡先生,我們不累,胡小姐人很好的,冇什麼架子。”

“哥,聽到冇有,我人很好的,你那麼急著趕我回去乾嘛,對了,難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?”胡雨嬌嘟著嘴不服氣道。

“那你也不能老呆在這裡啊,出來那麼些天,你的事情辦好了,你玩一玩了,買也買了,還不回家?至於我,還有生意上的一些事要處理,你先回去,我請李總用他的飛機,將你和你的這些禮物一起直接送回涼城機場,我過幾天處理好了事情,再回家。”

胡銘晨留下來當然不是因為生意上的事,她是為了柳惠子和那個孩子。

隻不過,這種話,他是不可能告訴胡雨嬌的嘛。

“怎麼,那我明天走?”聽說胡銘晨是要忙生意上的事,胡雨嬌也冇啥說的了。

全家人能過上好日子,就是靠胡銘晨的努力和打拚呢。

“嗯,明早吃了早餐你就走,我會安排車到涼城機場接你,把你送回去。”

“行吧,行吧,我走就走,但是我先給你說,回去了之後,我要自己去旅遊。我已經高中畢業了,在進大學前,我想自行遊覽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與人文風情。”臨走之前,胡雨嬌還冇忘了提一個條件。

“可以,可以,明天你走的時候,我給你一張卡,為你的旅行提供經費。到時候,我再安排兩個人保護你……”

“那可不行,你安排人跟著我,算怎麼回事,我還能玩得開心嗎?再說了,我又不是一個人,是約了同學一起的。

你就放心吧,我已經大了,懂得照顧自己,也會注意安全的。

反正,我不要你找人跟著我,那樣我和我的朋友都會不自在,人家還以為我炫耀呢,你不是教我低調的嗎?”對於胡銘晨安排隨扈的提議,胡雨嬌堅決反對。

“呃……”胡銘晨沉默一會兒,最終點頭同意,“行,行,我尊重你。不過,你出門要自己小心,有什麼情況,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
胡銘晨總不能出爾反爾,一直教他們不要張揚,要低調生活,低調做事。現在又安排保鏢,的的確確是有些是名不副實,說一套做一套。

反正他們隻要是在國內,安全問題應該是可以保障的,當今世界,最安全的國家,那可不是浪得虛名。

第二天早上,胡銘晨剛剛將胡雨嬌送走,就很突然的接到了柳惠子的電話,電話中的她,哭得很是傷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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