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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的人未聽見偏殿的動靜,隻是金裕到的時候,榮昌縣主紅著眼急忙跟在他的身後。

正對麵的皇後意味深長看了兩人一眼。

“這幾日真是辛苦九皇子了。”說話是芳婕妤,也是宮中的老人了,平日裡和母親比較要好。

金裕拱手朝她淺淺點點頭。

見有人維護金裕,皇後麵上有些不悅,可是這幾日她實在抓不到金裕什麼錯處,也不知道這小子在哪裡修煉的滴水不漏。

“九皇子這幾日確實是辛苦,就憑這份孝心,想來你父皇醒來也不會再怪罪你和婦家女的事。”皇後故意重提此事,她就等著看金裕的笑話。

此話一出,大傢夥的目光都聚集在金裕身上,有些不知此事的都彼此相望著,眼裡全是猜測。

“母後,李斕秀早就與她夫家和離。”金裕強忍住心裡的怒火。

“我知道,坊間不是相傳她與夫家和離是因為你嗎?”

要不是在主殿,堂裡早就炸開鍋,這故事比戲文裡還勁爆,當朝的皇子居然和婦家女勾結在一起,也不知道年紀相差幾歲。

正私下猜測時候,有人悄悄比一個七,大傢夥不由瞪大眼睛,有些人看向金裕的目光都逐漸嘲諷起來,冇想到皇子口味這麼重。

金裕知道這群妃子在想什麼,他也瞧見那比劃,明明比他大六歲零五月。

皇後很滿意現場的議論,她掩飾心中的得意看了金裕一眼又將目光移到侄女身上,似乎在詢問這

幾日兩人的進度。

榮昌縣主接收皇後的意思,心中更是不耐煩,先是拿自己當棋子,若要自己嫁給金裕,她也是認命了,可是這會算怎麼回事?

當場揭金裕的醜事,讓他名聲掃地,完全冇有考慮自己的名聲,一時又想起家鄉的噁心事,榮昌縣主對皇後也添上幾筆不耐煩。

她先前一步低頭,冷靜說著:“男女之事本就你情我願,怎麼到九皇子這裡就不行了?”

她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都愣住,有人側目看向皇後,心裡猜想兩人到底唱的是什麼雙簧。

話匣子開了口,榮昌縣主的憤怒就抵不住。

“寧朝民風開放,並未說女子和離後不能再嫁,而且我朝女子能再嫁的風俗都令周邊國家女子羨慕,這也塑造寧朝的大國風範,”

“前陣子皇後孃娘出巡講禮,周國婦女都前來瞻仰,都說寧朝有娘娘是福澤,也是女人的福澤,我想今日皇後孃娘問九皇子的事,應該是要替這婦家女討個實處,不許九皇子誤了人家的終生大事。”

說完殿內一陣靜默,漸漸靜的死氣,大家大氣不敢喘看著榮昌縣主,她的嘴皮子何時這麼厲害?

有人悄悄瞥了一眼皇後的表情,她死死咬著後牙槽但是臉上卻要露出讚許的微笑,十分扭曲。

新得寵的妃子就樂意看皇後吃癟,笑著接著榮昌縣主的話繼續說:“原來如此,那皇後孃娘定要好好把握,莫傷了天下女子的心。”

這下她是徹底下不來台。

金裕冇想到場麵就這樣轉換了,他微微回頭看了榮昌縣主一眼,兩人對上眼,隻見縣主冷冷扯起嘴角,該死的童年記憶又湧現在金裕眼前,他飛快回頭等著皇後如何接話。

殿裡的時間似乎是靜止下來,本看著金裕的好戲,這會都看著皇後的好戲,她死死捏住手腕上的佛珠,過來好久才尷尬開口:“蓉兒說的冇錯,我這幾日就是試探你九皇子的真心,那婦人階級比你低,若你是玩弄於她,日後她便是哭求狀告無門,那不是毀了她一生?”

“母後教訓的是。”金裕嚴肅給皇後鞠了一躬。

“不如姑母給那婦人一個名號如何?”

榮昌縣主的話讓金裕後背都出了冷汗,斕秀無功無德,逼迫皇後賜予名號倒是逼著皇後對斕秀下毒手,這縣主為了泄私忿真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。

金裕急忙上前一步搶先肅聲道:“母後,斕秀無德無才賜予名號倒是折煞她,不如給她麪包坊寫個匾額,也算是代表母後對世間離異婦女的關切。”

身後的榮昌縣主忍不住笑一聲,她倒是小瞧金裕了,這麼快就學會蹬鼻子上臉了,不過兩人都喜歡看皇後吃癟的模樣,既然如此,她又上前幫金裕說了幾句好話。

伸手不打笑臉人,更也不能打捧你的人。

皇後心裡早就憤怒的翻騰蹈海,可是臉上依舊保持微笑,嘴角扯了又下,下了又扯上,她都

快忘記如何表情管理了。

“你們兩人一唱一和倒是默契,”她心裡勸著自己莫失皇後儀態,“那婦人我都未曾見過,胡亂賜匾額倒會嚇住人家,不如春節過後我讓趙熙上門買點她家的糕點,再打出一些名氣,一來二去名正言順之後才賜匾額也不遲。”

還冇等皇後閉上嘴,金裕就在下方說著謝謝母後。

似乎是殿裡過於鬨騰,內殿的官家昏迷中咳嗽兩聲,嚇得眾妃子起身急忙去裡看望。

榮昌縣主趁勢走到金裕麵前,微笑說:“九皇子,今兒我可是幫你辦成你的終生大事。”

她笑得假兮兮的,頗有小時候囂張跋扈的影子,一時間金裕都分不清到底哪個纔是真實她,不過都無所謂,他拱手謝了她。

“縣主,既然恨家鄉親人,不如就回去將屬於自己的奪回來。”

榮縣縣主正要走,聽見他冰冷語氣又停住腳步,她支開身邊的宮女,兩人又離的再近些。

“今兒一瞧,縣主才頗有族長的氣勢,你若真心咽不下這口惡氣,不如去找我兄長,他自有辦法幫縣主奪回一切。”

“你就憑剛剛我說了那些就要幫我?”榮昌縣主顯然早就不那麼輕易相信人。

金裕淡然地理理衣服上的褶皺:“縣主不值得我尊重,可是你父母親所作所為,我心中十分佩服。”

說完他不再看縣主一眼,直徑進了內殿看望官家。

徒留榮昌縣主怔然在原地,她看著九皇子的挺

拔高昂的背影,心中有一弦輕輕動了一下,不過她不是後宮的妃子慣愛橫刀奪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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