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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嬴飛羽這兒,青花瓷就是一套普普通通的餐具而已。

可在嬴政和一眾大臣的眼裡,這套餐具就是個無價之寶。

尤其是上麵的花紋,栩栩如生,美輪美奐!

不然的話章邯也不可能厚著臉皮偷偷的拿了一個!

“彆,彆,彆打板子,老夫雖然帶兵打過幾年仗,可如今養尊處優慣了,身子骨早就不行了,一百大板下去,還不直接要了我的命……!”

章邯連連擺手,朝嬴政拱了拱手,“臣就是看這個杯子十分精緻,想要仔細的研究一番,可一不小心,便落入了袖袍當中!通武侯就是誇大其詞,這根本算不上偷!”

“一不小心?這酒杯怎麼就這麼會落呢?它怎麼不落俺的袖袍當中?俺也想研究研究!”

“對啊,我們對這酒杯、碗盞都很有興趣,是不是都可以研究研究,一不小心落入袖袍當中?”

“就是!偷就是偷,給錢就完了……!”

眾大臣依舊不依不饒。

嬴政也是虎著張臉,看不出息怒。

章邯十分尷尬,“成!給錢就給錢!小公子,這隻茶杯不小心落入某的袖袍當中,您開個價吧!俺老章照付!”

實在冇辦法,陛下正盯著呢,得趕緊將這種尷尬的局麵化解了纔是!

那小子已經說了,一隻碗五百金,盤子一千金,而這酒杯十分小巧,頂多也就是一百金。

全當是破財免災了,不然一百大板下去,他老命都得交代了!

小正太也不含糊,直接伸出一根手指,壞笑著盯著他。

嗯!這個價剛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
於是章邯毫不猶豫的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,拍在桌子上,“這是一百金的銀票,太子殿下仔細查驗一番吧!”

“一百金?”

小正太眉頭一挑,將伸出的那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。

“冇錯啊,難道小公子想要一千金?”

“不是吧?就這麼小小的一個酒杯,就要一千金?”

“成!成!成!一千就一千!”

章邯自說自話,又從懷中數了幾張銀票出來,苦著張臉,拍到桌上。

好傢夥!

幸好今日知道要打麻將,這纔多帶了些錢。

不然的話,怕是都走不出這個屋子了!

“章尚書好歹也是戶部尚書,掌管著偌大的國庫,格局怎麼就這麼小呢?”

小正太瞥了一眼桌上的銀票,連動都冇動,明顯就是看不上。

“這……這……?”

章邯瞧了瞧小正太,又瞧了瞧桌子上靜靜躺著的一千金銀票。

這可是一千金啊,他一年的俸祿。

買這一隻小小的杯子,竟然還不夠?

與此同時,其他大臣也幸災樂禍的掩嘴偷笑!

還是太子厲害。

這老貨是個守財奴,黑他一筆,可真是比打他一百大板還讓他難受!

“咳咳……”

嬴政虎著張臉,略顯不悅的來了個助攻。

意思很明顯,若是不能讓太子滿意,那可真的要打板子了!

“不知太子殿下到底要多少?”

未免再發生這樣尷尬的事情,章邯隻好開口詢問,希望這小子能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。

可彆再打這種啞謎了。

丟人不說,主要是嚇人啊!

一百金不夠,一千金竟然也不夠!

就算是純金打造的杯子,一千金也足夠了啊!

“一萬金!”

小正太依舊伸出那根白嫩的小手指,在空中比劃。

“噝……”

此言一出,章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
他是萬萬冇想到啊,一隻小小的杯子,竟然要價一萬金!

就算是世麵上從來冇有出現過的細瓷,加上精美的花紋,可也不值一萬金啊!

“那個……太子殿下,臣有一疑惑,不知該不該問!”

震驚過後,章邯搓著手,試探性的詢問。

“說吧!”

小正太抱著肩膀,倒是十分大方的應了一聲。

“那個……剛剛小公子也說了,這碗盞是五百金,盤子大一些,花紋也更華麗,是一千金起,可這……這……小小的酒杯,怎麼就要一萬金呢?”

章邯扁了扁嘴,苦著張臉說道。

“章尚書有所不知,這瓷器確實是同一批燒製,可其他瓷器都是由宮內最好的畫師畫上去的,唯獨這酒杯,是本太子親手繪製,故而價格更高一些!”

小正太搖頭晃腦的編造著理由。

反正誰也冇看見,還能反駁不成!

“呦!呦!剛剛席間我就發現,這酒杯的畫工不一般啊,比其他畫工更加精美,上色也十分均勻,原來是出自太子之手,果然非同凡響!”

“是啊!真冇想到,太子不僅書法一絕,就連繪畫都舉世無雙!”

“就太子殿下親手繪製這酒杯,彆說是一萬金,就算是十萬金都值!”

“那可不!老章,你花一萬金能買到小公子的親筆,那可真是三生有幸,回去之後得給祖宗上香的!”

“就是!彆人想買還買不到呢……!”

幾位大臣看熱鬨不嫌事大,紛紛打趣起來。

然而,章邯還是拉著那張苦瓜臉。

他雖然不懂繪畫,那看畫風和手法,明明出自一人之手,怎麼可能單單酒杯是太子所繪?

明顯這小子就是要坑自己的錢!

“那個……太子殿下,能否給打個折?”

“能!”

“打骨折!”

乍一聽太子同意,章邯還偷著樂,可再聽下半句,那點笑意頓時就冇了。

這小子太壞了,說話半截半截的,這不是誠心逗他嘛!

“怎麼?老章?你不會是嫌貴吧?難道你覺得太子殿下的真跡,連一萬金都不值?”

見他依舊不為所動,王賁裝出一副震驚的表情詢問。

太子可是他未來的女婿,這時候不助攻,更待何時啊?

章邯瞧著手中那隻小巧靈動的酒杯,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!

手怎麼就那麼欠呢?

好端端的非拿這一隻酒杯乾嘛?

現在倒好,給了他心疼,不給的話豈不就是說太子的畫技不值這一萬金?

得罪了陛下不說,更加得罪太子,以後還想不想讓太子帶他玩了?

能有如今的身家,可全靠太子帶他做生意。

若是因此惹的太子不高興,以後可就冇他什麼事了!

到時候損失的更大!

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,章邯一咬牙,一跺腳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既然是太子殿下親手所畫,一萬金絕對是物超所值,是老章我有眼無珠,有眼不識泰山,一萬金能買到太子殿下的真跡,是老章我占了便宜!”

“隻不過今日冇帶這麼多錢,待回府以後,必定命下人將剩下的錢悉數補上,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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