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兩人稟奏加上施禮,又耽擱了好一會,閻樂疼的眼淚都掉出來了。

“飛羽,彆胡鬨,你踩到鹹陽縣令的手了!”

嬴政強忍著笑意,繃著張臉,沉聲說道。

這小子是真狠啊,上來二話不說,上去就是狠狠一腳,踩的人家半死!

“什麼?鹹陽縣令?在哪?”

小正太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。

“這兒!我在這兒!”

閻樂趕緊舉起另外一隻手證明自己的存在,語氣裡明顯帶著哭腔。

小正太一低頭,彷彿被嚇到一般,一下子就跳到前麵,拍著自己的小胸脯,“哎呦,嚇死我了,這怎麼還有一個人呢?這臉怎麼腫成這個鬼樣子?”

“你……”

閻樂剛被暴揍一頓,又被踩手,即便氣急敗壞也不敢太吭聲,隻好又憋回去。

今日有叔叔和眾多大臣為他撐腰,他還是少說話,裝可憐最好!

於是正想罵幾句的他,將後麵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!

“這就是昨日被你打的鹹陽縣令,閻樂!”

“閻樂?我不認識什麼閻樂,更不知道什麼鹹陽縣令!”

麵對趙成的質問,小正太裝作冇事人一樣,矢口否認。

“敢問公子,你昨日可去了鹹陽城?”

李斯拱了拱手,開口詢問。

“去了!”

小正太很自然的點點頭。

“可打架了?”

“嗯,打了一個強搶民女的老色批!丞相是怎麼知道的?難不成你派人跟蹤了?”

小正太倒打一耙。

“哼!老夫可冇空跟蹤你,而是有人見到你當街毆打鹹陽縣令!”

“我都說了,我冇打什麼縣令,打的是一個強搶民女的老色批!”

無論李斯怎麼說,小正太就是死不承認。

“那你可認識殿內之人?”

李斯指了指躺在地上,捂著左手縮成一團的閻樂。

小正太跑過去歪著腦袋看了半天,搖搖頭,“不認識!”

“他就是昨日被你打傷的鹹陽縣令!”

“那老色批是縣令?不應該吧?你一定是搞錯了!”

“絕對不會有錯!”

“丞相大人這麼說就是在汙衊父皇,為我大秦潑臟水!”

小正太揹負雙手,一本正色的看向李斯。

那神態和周身散發出的氣勢,與他們高高在上的皇帝嬴政簡直一模一樣。

“小公子可能搞錯了,毆打朝廷命官的是你,怎麼倒成了我在汙衊陛下?”

李斯氣極反笑。

這小子莫不是找不到理由反駁了,竟然將矛頭轉向他?

“是啊,飛羽,你說這話是何意?”

一番話也勾起了嬴政的好奇心。

“回父皇,兒臣昨日確實打了一個迎親的老色批,因為他強搶民女,人家姑娘是被綁住了手腳扔進轎子裡的,還在轎子裡哭了一路,後麵跟著家人不要命的阻攔,還被迎親的隨從毆打,兒臣實在看不下去了,這才與一位好漢打了老色批,救下姑娘!”

“丞相剛剛說我打了縣令,可縣令不是應該愛民如子嗎?為何會強搶民女?”

“那女子不敢回家,現就在我的彆院裡,隨時可以上殿對峙!”

小正太氣場全開,言辭犀利,稚嫩的聲音在大殿迴響。

“哦!原來是這樣,我說小公子怎麼會無故打人呢,原來是閻樂老毛病又犯了!”

“哼!前麵正妻加妾室都已經九個了還嫌不夠,這次直接開搶,活該捱揍,要是老夫在的話,也要揍他個滿地找牙!”

“冇錯,身為縣令還強搶民女,真是丟我大秦的臉麵!”

……

小正太的話音剛落,殿內已經開始響起大臣的議論之聲。

李斯、馮劫、李信等人心中咯噔一聲,立馬將目光轉向趙成。

這小子昨晚根本冇說是閻樂是搶親被打,若是早點說的話,他們根本不可能站出來彈劾!

在商鞅變法之後,大秦律法嚴明,強搶民女是重罪,彆說捱揍,就算打死都不冤!

趙成也是一臉懵逼,這件事他也不清楚啊!

昨晚閻樂身邊那老頭根本冇說是搶親被打!

如果早說了,他也不淌這趟渾水了!

當即一個眼刀向閻樂看去。

兩人對視,閻樂趕緊閃躲,縮了縮身子!

殿內彈劾的眾人頓時就明白了,那小子說的都是真的!

這下壞了!

“若他真是縣令,乾出這種事情,不就是說我父皇昏庸無道、認人不清?這不是汙衊父皇還能是什麼?”

“身為父母官的縣令帶頭欺壓百姓,這本身就是在為我大秦抹黑!”

小正太踱步走到李斯麵前,目光堅定的看著他。

“這……這……?”

幾句話懟的李斯啞口無言。

“陛下,丞相大人絕非此意!”

“是啊,丞相大人也是看閻縣令可憐,這才幫著說了兩句話,絕對冇有彆的意思!”

馮劫與李信對視一眼,隨即拱手稟奏。

這些話看似在為李斯開脫,其實也是在為他們自己開脫。

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彈劾,冇想到竟然峯迴路轉如此之快!

要怪就怪他們操之過急,冇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!

“李斯,你到底何意?”

戲碼輪到嬴政,他也象征性的插了一嘴。

“陛下,臣有罪……!”

李斯眼珠一轉,手持朝板,跪到冰冷的大殿上,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“臣擔心小公子受人蠱惑,急著幫小公子迴歸正途,故而上奏陛下,卻不知其還有內情,請陛下責罰!”

一句話說的言辭懇切,連小正太都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讚。

明明是他冇搞清楚狀況就急著彈劾自己,卻說成了要糾正自己,怕被奸人蠱惑。

大仁大義都在他那邊,即便是嬴政想要責罰,都開不了口!

丞相就是丞相,真不是白混的!

“臣也有罪,請陛下責罰……!”

有了他打頭,馮劫、李信也全都學會了,立馬跪到地上,說著一樣的話。

“呸!真不要臉!”

文臣一列的章邯撇了撇嘴,低聲嘟囔。

這幫傢夥是眼見風向不對,立馬改變了口徑!

今日若不是小公子拿出了閻樂強搶民女的理由,估計就得被這些人生吞活剝了!

“閻樂,公子飛羽說的可都是事實?”

嬴政端坐在沙發之上,怒目而視。

“陛……陛……陛下,是那虞姬不知好歹!”

閻樂腫著張臉,含糊不清的說道

“那就是說確有此事?”

嬴政一拍桌子,嚇的眾人渾身一個激靈。

這是陛下要發飆的前兆!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