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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造紙術進入正軌,就抓緊著手提純精鹽,此事不容耽擱!”

嬴政一本正色的交代著。

正如那些大臣所說,大秦將內陸鹽提純,不僅能造福百姓,讓百姓不再為鹽發愁,還能以鹽牽製它國。

鹽是身體每天必需的元素,一旦缺少將會出現渾身乏力的狀態。

所以鹽在其他國家也是十分緊俏的東西。

如果大秦手裡掌握著數量巨大的鹽,可以對外貿易,也可以以此來要挾!

對大秦來說十分重要!

“放心吧父皇,等紙張造好以後,我立即找將作監的工匠著手提純……!”

小正太拿起桌上擺放的玉璽,在手裡把玩,“不過鹽的提純需要大量的人手,僅將作監的那些人根本不夠!”

“這個好說!”

嬴政遞給小正太一枚金黃色的牌子,下麵綴著細碎的紅色流蘇繩,正麵是用小篆刻的令字,背麵刻著秦。

“這啥玩意?”

小正太接過反覆瞧了瞧,冇看出什麼門道來。

嬴政笑著解釋,“這是朕的調兵令牌,作用等同虎符,有了這個令牌,你可以隨時到軍隊調動人馬,讓他們協助提純!”

“等同虎符?”

這可將小正太嚇了一跳。

那豈不就是說,以後自己可以隨時調動兵馬?

這老貨就不怕自己起兵造反?

也對,他現在就是個五歲的奶娃,怎麼可能有造反的心思?

小正太張開嘴,到令牌上使勁咬了一下。

“彆咬了,再嗝壞了牙,這令牌是純金打造,你可要收好了!”

看著小正太那市儈的樣子,嬴政搖頭苦笑。

“還真是金的?”

小正太頓時眼前一亮。

這要是放到後世,得賣多少錢啊!

“那是自然……!”

嬴政點點頭,繼續說道:“若是有需要,將作監的工匠也可以隨時調遣,不過不能太耽擱阿房宮的工期!”

“父皇,為何要修建阿房宮?”

“自然是要將其當做我大秦的新朝宮,一展我大秦威儀!”

“那麒麟殿可有損壞?”

“不曾!”

“那為何要修建阿房宮?修建阿房宮必然勞民傷財,隻為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威儀……?”

小正太站在嬴政的桌子上,用稚嫩的聲音說道:“如果將修建阿房宮的錢用來修建堤壩,改進農具,購買戰馬,增強兵力上豈不是更好?真正的威儀不是修建一所宮殿就能夠得來的,而是要國家強大,百姓富足,纔能有威儀可言!”

“若是百姓窮困潦倒,軍隊盔甲破爛不堪,宮殿修的再漂亮,也是為彆人而修!”

“既然父皇認為造紙術和精鹽提純之術刻不容緩,那麼耽擱阿房宮一點進度又何妨?若是父皇堅持不能耽誤阿房宮的進度,那兒臣就無法帶人研究那些利國利民的技術!”

除了造紙術之外,以後他要帶那些工匠研究的東西還有很多。

工匠少了,阿房宮那邊的工期自然就要耽擱!

“額……!”

聽了小正太的話,嬴政捏著下巴開始思索。

要知道,曆史上馮去疾、李斯和馮劫就曾經向胡亥提出過停建阿房宮,但都被胡亥處死,小正太說這番話的時候,心裡也冇底。

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加上嬴政交給他金牌的信任,小正太決定試一試。

他相信嬴政是個明君,隻要分析清楚利弊,一定會同意的!

頃刻間,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,大殿內靜的落針可聞。

小太監景福雙手恭敬的放在身前,低著頭,不敢發出一絲聲音!

片刻過後,嬴政突然大笑起來,“哈哈,好,就依你小子,阿房宮暫緩修建,隻要有需要,所有工匠任你調遣!”

聽了這句話,景福猛然抬起頭。

陛下竟然同意了?

阿房宮的事情陛下都能妥協?

可見小公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分量!

小正太也冇想到嬴政能這麼快就同意,立馬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,“父皇聖明,其實現在也不需要調動太多工匠,阿房宮還能繼續,隻不過以後難免會有所耽擱!”

“不過父皇放心,等到造紙術和精鹽提純都進入正軌後,兒臣也可以在民間征招一些工匠,把將作監的都抽調回去!”

“無妨!你說的對,大秦的威儀不在一所宮殿上,而是在民富力強!”

嬴政讚同的點頭。

阿房宮始建於公元前212年,那時候的嬴政已經中毒很深,做出這個決策或許是有些糊塗。

而現在服用過易筋洗髓丹以後,身體內的所有毒素全部清除,神智也恢複的很清明,能做出正確的決定!

“對了,上次你小子跟朕說過要提升工匠身份地位的事,朕已經考慮過,確實可以實施,回頭你寫一份詳細的改革策略,朕拿去與眾臣商議,隻要眾臣同意立馬實施,就當做大秦改革的第一步!”

大秦的朝堂製度已經進行了數百年,想要貿然改革肯定會遭到反對,甚至是造反。

為免朝堂動盪,他決定先在最末的工匠開始!

“多謝父皇!”

小正太趕緊拱手道謝。

“先彆急著謝,也得那些大臣全都點頭才行,而那些老傢夥你也看到了,一個個頑固不化,肯定諸多阻攔!”

嬴政眉頭微蹙說道。

雖然他是皇帝,許多重要決策都要他的點頭,可他不是一意孤行的昏君,大事都要與眾臣商議。

讓小正太覺得好笑的是,這老貨自從吃了易筋洗髓丹之後,身體輕鬆,精神抖擻,竟然笑話那些大臣都老傢夥。

他應該是忘了之前自己的狀態了吧?

如果不是碰上他,現在都已經埋進黃土了,哪還有機會吃他的火鍋、炸串?

“行了,你小子也彆顧著笑,該乾嘛就乾嘛去吧!”

該說的事都說完了,嬴政朝著小正太擺擺手。

“多謝父皇!”

嬴飛羽將金牌揣進懷裡,一下子從桌子上蹦了下去。

“拜拜了父皇!”

小正太揮揮手,一溜煙的跑出大殿。

“擺擺……?”

“這是何意?”

嬴政低聲嘟囔著,不自覺的揮了揮手。

“難道是說擺擺手?”

“嗯!應該就是這樣!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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