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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穿一襲櫻草色衣裳,綰著墮馬髻,壓了金步搖,皮膚細白柔嫩,可見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小姐出身。

她麵容可見的溫和親切,眸光暖暖,這樣的女子便連蘇雪都要心動幾分。

她忍下心頭的不舒服,跟著衛大人上前去拜見。

衛大人給良媛娘娘介紹她的身份,“蘇大夫,是東興府的名醫,東興知府親自寫了信,前兩天抵京的。”

盧良媛眸色更加親切了些,道:“大夫一路辛苦了,小兒的病,就勞煩大夫,若能治好,定是重重有賞。”

她說話不疾不徐,讓人有如沐春風般的舒服。

蘇雪垂下眸子,“在下一定會儘力。”

“那就好,衛大人,你快些帶大夫過去給皇孫診脈。”

衛大人躬身,“是!”

蘇雪本以為她會跟過去,但想著這些日子不斷有大夫前來診脈,她隻怕也不是抱很大希望的。

衛大人領著她出去,出了潛鳳殿蘇雪才覺得呼吸能暢順下來。

跟隨衛大人一路往前走,也是迴廊曲曲折折,蘇雪心思不寧,隻想快些見到小龜蛋,因而並未留意這一路所見的景色。

抵達一所院落前,距離潛鳳殿也挺遠,映入眼前的景色讓她整個人都怔了一下。

首先是拱門上的牌匾寫的三個字,斬月居,如此的熟悉。a

之後便是這院子裡的建築,坐向,分佈,竟是和洌王府的斬月居一模一樣。

廊前站著的那個人,也陡然鑽進了她的記憶裡。

是朱嬤嬤。

朱嬤嬤一臉愁容,眼睛微微紅腫,上前福身,“衛大人,又有大夫來了嗎?皇孫剛睡醒。”

蘇雪看著這張熟悉的臉,眼底也是一熱,真是見鬼了,她和朱嬤嬤相處的日子分明也不長,冇這麼感情深厚能讓她動容。

偏生她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,鼻頭就酸楚了起來。

“睡醒了就正好,讓大夫把把脈。”衛大人說。

朱嬤嬤對著蘇雪福身,眼底充滿了希冀,“大夫,請進!”

蘇雪嗯了一聲,垂下眸子跟著她進去,衛大人也跟在後頭。

屋子裡有四個侍女,蘇雪都認識,花團錦簇,是她離開洌王府之前招回來的人。

他都冇有攆走。

蘇雪屏息,腳步放輕,床前的孩子已經坐了起來,徐奶孃在喂粥。

“皇孫,多吃一口,再多吃一口。”徐奶孃輕聲哄著。

“不吃,想吐!”奶聲奶氣的聲音,輕輕地傳來,帶著哭腔的委屈。

隨著徐奶孃站起來走開,那小小的人兒便映入了蘇雪的眼中。

他穿著一件綠色薄襖子,垂髻微微楚亂,小小的臉蛋蒼白得要緊,整張臉瘦得有些厲害,眼睛很大,烏溜溜的眼珠裡蘊藏恐懼地看著蘇雪,彷彿很怕大夫的樣子。

蘇雪心底一痛,無法把眼前這孩兒和記憶中的小龜蛋聯絡在一起。

那會兒抱他在手上,他是沉沉的小胖子,長得很像他爹爹。

如今眉目五官也依舊像,隻是,怎麼瘦得那麼厲害?

瘦得很讓人心痛。

“皇孫彆怕,伸出小手手給大夫診脈,像之前那樣,”朱嬤嬤過去抱著他,輕聲哄著,“給大夫診完脈之後,就給吃糖糖,好嗎?”

小龜蛋的臉從朱嬤嬤懷中探出,星眸閃耀,“真的?那我不紮針可以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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