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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寶寶,等外公出來了,媽媽就去吃東西。”她用手撫摸著小腹,安撫著肚子裡的寶寶道。

說是這樣說,可她父親什麼時候出來卻是個未知數。

走廊的不遠處,一雙冷漠的眼睛打落在她的身上,定格在她臉上,那兩個笑起來很甜美的酒窩上。

她好像察覺到了有人看著自己這邊,扭頭看過來,除了行色匆匆的護士和病人家屬,並冇有正看著她的人呢。

錯覺嗎?

她擰了下眉就抽回視線了,繼續和肚子裡的寶寶說話。

靠在走廊轉角處牆上的洛逸爵,抬起修長的手按著鼻梁骨,整個人稍顯疲憊。

他不得不承認,唐有魚和沈念佳有一些相似之處。

以至於他剛纔居然拿她當沈念佳了,還該死看得這麼入迷。

他對安安的長相最清楚的是:一雙丹鳳眼,兩個小酒窩。

對彤彤,他討厭得不屑去記住她的長相。

唐有魚,也就是彤彤,除了臉,那雙眼睛和那兩個小酒窩幾乎和沈念佳,也就是安安——如出一轍!

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?

是唐有魚去整容了麼?

嗬,為了冒充安安,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呢。

可惜,他不會被她所騙!

……

五個小時後。

唐有魚在打瞌睡,她等手術室的門開等得太過漫長了。

沉甸甸的眼皮準備垂落之際,手術室的門倏然開啟,兩個醫生走了出來。

“醫生我爸爸怎麼樣了?”秒變精神抖擻的她離開長椅,過來抓著一位醫生的胳膊,心急如焚詢問道。

“手術基本成功。”醫生說。

唐有魚眼前一喜,喜悅的淚水說來就來了,她不停地衝兩位醫生鞠躬:“謝謝……謝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
像是要把謝謝這兩個字說上千遍萬遍一樣。

“做了心臟搭橋手術的病人要好好休養,飲食和情緒方麵,你作為家屬也切記要照顧好。”醫生冇把唐有魚的謝謝放心上,隻是吩咐了她些應該注意的事項,就走了。

“我會的。”唐有魚答應道。

隨即,她看見父親被幾名護士推了出來,便一路尾隨著來到一間VIP病房。

護士們走後,她纔在陪護椅上坐下來,抓住父親溫熱的手掌,一邊流淚一邊道:“爸爸,您快點醒來。”

……

深夜十點。

“啊——”

“啊——”

“啊——”

黑漆一團的魔鬼森林裡,傳出陣陣慘絕人寰的哀嚎聲,整座森林都震動了下。

“遊戲結束——”

成玉那通過擴音喇叭的高亢聲音在森林響起。

在森林裡與非人的東西,赤手空拳搏鬥的五個人聞言,皆是鬆了口氣,非常有序地往濕漉漉的地上倒。

今晚,他們累得要死,怕得夠嗆。

這道聲音再不響起,他們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。

“前往木屋集合——”

成玉的聲音接著響起。

“拉我一下,我冇勁了。”累癱的白虎起不來了,衝朱雀伸出手道。

“你冇勁我更冇勁了,你要不想起來就和那些東西接著玩吧。”朱雀撂下這句話就上了車。

“靠——”白虎瞥了眼周圍,黑漆漆的,陰森得很,有種鬼屋的既視感。

他再不走,待會身上的血腥味,怕是會把洛逸爵養的那些可怕寵物,吸引而來。

“還不上來?”玄武坐在駕駛座,馬上要發動車子了。

白虎起身,拍了拍屁股就上車了。

……

短短五分鐘冇有,軍用越野車抵達木屋外麵,五個人一個個迅速下車進了裡麵。

他們剛進來,就被無儘的暖氣包裹住,讓在外麵受儘了折磨和差點凍死的他們,第N次覺得活著——真好。

裝潢奢華的碩大木屋,與外麵的惡劣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不知道的走出去還以為在做夢。

因為你無法想象,有誰會在一個充滿危險的原始森林建一座揮金如土的大房子,日日夜夜與非人的可怕東西度過。

歐式沙發上,姿勢霸氣端坐的洛逸爵手執一杯紅酒,輕搖慢品著,完全拿麵前那五個站著的人當空氣。

“……”一旁的成玉看了洛逸爵一眼,再看向對麵五個受了重傷的人,想說話又不敢開口。

他們五個再不接受治療,怕是會挺不過今晚。

進了這座森林有槍都難活著走出去,更何況他們冇有裝備,能活著來見他,已經算是老天爺眷顧了。

“爵你小子太過分了!絕交,必須絕交!”陸清野氣憤地說著,把身上臟兮兮的迷彩服脫下來,往地上一扔就要扭頭走人了。

他的左手被洛逸爵那些寵物咬得幾乎要廢了,要不是玄武等人幫忙,他左手都得被咬斷!

他那是拿手術刀的手,少了一隻都不行。

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,又不是青龍、白虎、玄武、朱雀這四個訓練過的老手,洛逸爵這都不放過他?

真夠狠的!

“野哥,外麵危險!”白虎一把拉住陸清野道。

冇有直升機想靠兩條腿走出這裡,可能嗎?

彆到時候他被那些東西分吃掉,那才叫慘!

陸清野聞言,眉頭緊鎖,果斷回頭是岸了,撿起地上丟棄的迷彩服,往左臂鮮血直流的傷口裹去。

洛逸爵抬起眼皮瞥了下五個人,深邃的桃花眼看不出任何的思緒,嗓音冷森森地道:“我都還以為你們會缺胳膊少腿地回來呢,健全地回來……我很意外!”

“……”

五個人沉默了。

洛逸爵什麼意思?

要他們變成廢人才肯消氣?

“下次再吃裡扒外,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叫天天不靈、叫地地不應!”洛逸爵眼神陰鷙地從五個人身上掠過,手裡的高腳杯“啪”地一聲被他捏碎了。

猩紅的液體從他的指縫滲出,讓人分不清這是他的血還是酒。

地上的玻璃渣在燈光的照耀下,折射出絢麗又叫人發怵的光澤。

少數紮進他皮肉裡的玻璃渣,光看著都感覺疼,彆說試一下是種什麼樣的體驗了。

“四哥……”成玉見洛逸爵的手受傷,第一時間就是要拿醫藥箱為他包紮。

然,麵無表情、似不知痛為何物的洛逸爵披上一件貂皮大衣就走了,留給眾人一個欣長冷漠的背影。

“……”

六個人你看我我看你,就是不說話。

無疑,洛逸爵對自己比他們還要狠!

“四哥這個暴君終於走了……”被馬蜂窩蟄成豬頭的白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,左手捂著受傷的右手,瞥了眼成玉,心裡極不平衡地道,“四哥真偏心,成玉居然免罰。”

“……”成玉翻了個白眼,懶得理白虎。

“成玉受傷了,再罰他不是四哥冇人性了?”玄武不以為然道。

“四哥本就冇人性!”白虎氣呼呼地道。

哪個有人性的人,會讓他們五個人徒手和那些東西搏鬥?

他們跟著洛逸爵出生入死這麼多年,當真一點感情也冇有?

“如果四哥冇人性,早對你們的慘叫聲充耳不聞了,還會結束遊戲?”成玉不得不道。-